Dec 20

绍兴纪行(上)
12-18-2003

据说这是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地方--可恨的是有人还在出发前给我们泼冷水,还好我意志坚定的抗拒了。

好不容易挤出了两天的假期,但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质,我和同事还是通宵做case,一直到凌晨5点离开了外滩中心杀奔火车站。本来打算在火车上睡觉的,可是这班从合肥来的过境车实在是肮脏的一塌糊涂,只好把laptop打开玩实况足球和FIFA。玩到过了嘉兴它没电罢工了,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熬着。

经历了两次差点下错车的经历之后,竟然一路平安的到达了绍兴。按照我们纸上谈兵设定的路程,第一站就是东湖。问问taxi的价格,起步费5元,每公里2.2,算算不远就上车了。上车之前买了一份绍兴地图,事实证明我们两个路盲是从来不看也看不懂的。

始抵东湖,清新的空气和充盈的绿色让人为之精神一爽。号称浙江三大湖之一的东湖其实是个人工湖。原本此地为一青石山,自汉代开始采石,日久凿之而成湖泊。据资料介绍,此处”有石桥9座,横卧其间,将湖分成3片;有陶公、仙桃两洞,皆可通舟。山水相融,洞窍盘错,凿自人工,天然成趣。湖畔还有香积亭、饮渌亭、听湫亭等点缀风景”。

从吃臭豆腐开始了我们的行程。当看到乌篷船和戴着毡帽的船夫的时候,鲁迅笔下的乌镇映入脑海,我们不约而同决定了乘船。些许的航程,船价为60,还是满贵的。然而当船晃悠于碧波之上的时候,立刻觉得值了。由于采石的缘故,岸边是清一色的峭壁,山势险峻,仰之弥高。阳光洒满湖面,波光粼粼,山水相映成趣,更有数处洞穴可供探幽觅胜。加以撑船的老伯还用绍兴话向我们介绍东湖的历史和传说,顿绝此处风物可亲。

单程到岸,意犹未尽的我们选择了从岸上再行一遍。先是在购物处挑了两把丝绸扇,上面是一个所谓收录进”世界名书法家”的老头用金粉写的《兰亭集序》。然后同伴买了镌刻有两首《钗头凤》的青石镇纸。搞笑的插曲是有游客拿着扇子念到”大江东去浪淘淘……”,我们在旁边暴笑:原来还有比我们更文盲的人。

沿着岸边古朴的石径行来,自有另一番风景。途中还遇到了一只桔肚青背的翠鸟,以无比潇洒的姿态滑翔掠过水面,翩翩之姿,引人遐思无限。

当从揽月桥离开此地之时,都有不舍之意。造化之工,人力之奇,共同构筑了东湖胜景。虽说网上有很多对此的负面评论,但也许是冬季游人特别少的缘故,我们感受到的是自然亲切的山水。虽有人工斧凿之痕迹,其实自有丘壑,一石一径,一亭一墙,皆有可观。与其在旅途中处处挑刺,不如换个角度去发现美的地方,这也许是生活态度的问题吧。

出了东湖,继续行程向东南而去。那里是大禹陵墓所在,虽说不是推荐的旅游景点,但我们还是决定前往一游。整个大禹陵,大致可分为十七个重要景点。即大禹陵牌坊、禹贡桥、陵道甬道、禹祠、咸若亭、碑廊、菲饮泉亭、展厅、东辕门、西辕门、岣嵝碑、午门、祭厅、碑房、大殿、定石亭及大禹铜像等。今天太巧了,因为自我们上山开始,整个景区范围内就我们两位游客,虽然门票很贵而且收了三处地方,但是想到这相当于”包场”,心中极其满足。御道,两旁石像,圆形广场之类,不看也罢。但拾级而上之时,感受树木葱郁,群山逶迤,在大禹铜像台上还能俯瞰整个越城,不枉登山之力。

值得纪念的是中午饭是在”咸若古亭”里面吃的。此亭始建于宋隆兴二年,即公元1164年。咸若二字出自《尚书·虞夏书·皋陶谟》,意为万物皆能顺其性、应其时、得其宜,大大对我胃口。所以虽是简易粗糙之食,亦颇有情趣。

下午近三时离开大禹陵。本来决定直接打的去市区,后来看到湖面上的乌篷船可以直达我们订房的绍兴饭店,遂和船老大讲价半天,议定90元,得以再感受一番乌篷船的乐趣。这回坐的船更长更好一些,船夫手脚并用划得飞快,可以感受到船在水面划出了一道优美的痕迹。这里是国家一级水利保护区,水质清澈,两岸垂柳依依,加之斜躺在敞蓬船舱中,任凭凉风拂过,还有阳光懒懒的洒在身上,对终日在办公室中碌碌的我们真是极好的放松。

后来有一件小插曲是在我们快要到的时候,有警方的水面巡逻艇出面干预,勒令靠岸,因为据说市区的湖面不能行游船了。在船夫的授意下,赶快付钱走人,留下他和一群警察理论……

看看此时差不多四点,抓紧时间去城区的景点。一为鲁迅故里,一为沈园。出租车司机说沈园重建之后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我们决定先去看看鲁迅祖居,百草园和三味书屋。房舍屋檐之属也就罢了,总的印象是房子很大,屋子很多,貌似有钱人的样子。里面的桌子柜子椅子凳子镜子,床,棺材,杯子碗盆屏风夜壶拖鞋一应俱全,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在鲁迅祖居晕头转向绕行一圈;在三味晨读的房间里抓住机会坐坐雕花木椅,摇头晃脑一番;在百草园走马观草一回,一张套票三处景致便算了结了。

顺道买了茴香豆和腐乳,然后出来逛那一堆文化商店。最后的结果是多了一把木弓,藤编箭鞘和两只羽箭,一套阳文雕刻的木质《兰亭集序》和《念奴娇·赤壁怀古》。拎着如此多的东西实在没法继续游玩,只得先去绍兴饭店。

当初从ctrip上订酒店的时候,在五星级的咸亨大酒店,绍兴国际大酒店和四星级的绍兴饭店之间,看着图片我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古朴风格的绍兴饭店。事实证明,这一决定是无比正确的,因为绍兴饭店是我见过最有人文气息和最有古典氛围的酒店,其设计的功力和豪华的配置甚至超过了不少五星级酒店。从大堂里的书法壁开始,到竹林点缀的Coffee Bar,还有飘浮着乌篷船的内湖,以及曲径通幽的竹林,无一不体现出设计者的sense和绍兴的文化氛围。

流连一番之后到了房间,我立刻把电脑打开充电并且上网,工作职业病让我们分别check自己当天的email情况和case状态。扰攘一番之后,按照原计划,去咸亨酒店吃特色菜。

Taxi把我们送到咸亨大酒店门口。在服务生热情的指引下上了二楼的餐厅,大失所望,这家五星级酒店俗不可耐名不副实。后来问清楚了吃特色菜的咸亨酒店是街口的那家,门口有孔先生雕像和酒旗的便是。进去之后,前进是类似于自助的环境,破烂桌椅,没有服务生还要买什么票子之类的,太是烦琐。后来发现里面才是富丽堂皇的酒店,终于在长衣帮和短衣帮之间作出了更为小资庸俗的选择。

点了一堆菜,包括不可不点的茴香豆和臭豆腐,但都是浅尝辄止,吃个名头罢了。值得强烈推荐的是绍兴泰雕,干菜焖肉和金牌手撕鸽,颇有特色。不如网上传说的那么贵,两人也就150多一点,和绿波廊一人份的价格差不多。需要注意的是泰雕的后劲很足,我本来就酒量浅薄加之连续熬夜休息不好,喝了小半杯就停了。倒是同伴把剩下差不多半斤一人喝光,还嚷嚷着再买半斤去夜游沈园。我竭力劝说痛陈厉害之下她才作罢。

坐着三轮车晃晃悠悠去沈园。到了之后看门的老头头也不抬的说晚上不开,太让人失望了。网友有游记说晚上在那里品茶听筝,其实那只是在门口的茶楼而已。

夜游绍兴,在大街小巷之间穿行,不时可以见到静谧悠闲的庭院式建筑,古朴宜人。上一次这么悠闲的逛街还是陪我姐从陕西南路兜到外滩,看来夜晚的城市,不论大小,当少了几分白日的喧嚣嘈杂之后,总能显示出另一副面孔,稍有几点气氛便使人沉醉。当然实在是很冷,还是稍微风雅一番之后赶紧回酒店吧。

回到大堂便听到有古琴”仙翁”之声,婉转动听。循声而去原来是那个coffee bar里有女生(或者说阿姨)在弹奏。禁不住诱惑的我们决定进去奢侈一番,就为了呆在那里多听一会。一般我只喝Blue Mountain一族,但看看牙买加纯蓝山在四星级bar里面的高昂价格,想了想还是换成用特级哥伦比亚调制的Blue Mountain Blend,至于女生当然是低因咖啡咯。品着清咖,与琴师闲聊一会之后点了《梁祝》与《高山流水》,闭目倚靠在软软的沙发里,总算停下了一天匆忙的脚步。反正信用卡已经透支了,那么就继续在房费卡上签字吧。

绍兴纪行 (下)
12-19-2003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间的缝隙里钻进来,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懒散在被窝里不想起来,可是想到晚上还得回上海,赶快抓起电话打向总服务台.”订火车票是吗?请联系商务中心”.硬生生把”易买得”三个字咽下去,”好的”.

“订火车票是吗?请直接过来,谢谢.”以神速穿衣起床冲到大堂旁的商务中心,等接待小姐联系送票热线之后的结果是”一张票42元,服务费30元.[强调]每张30元.” 黑店啊…接待小姐以一种”同仇敌忾”的神情望着我说,不如你们坐高速大巴吧?票价才70元而且只要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想了想还是这个好,问明了客运中心的地点和注意事项,回程就算定下来了.

考虑了一会我们还是决定去沈园.其实这是我们出发前的第一目的,自被出租车司机和守门老大爷双重打击后,我们的expection已经很低了. 清晨(10点了…)的绍兴是一番熙熙攘攘的景象,我们也是第一次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打量了绍兴的市容,得到的结论还是城区外沿的氛围比较好.

对沈园的仰慕无一例外的都是来自于陆游同学和唐婉同学在家长制封建婚姻下的爱情悲剧和对悲剧无以抗拒情绪下产生的两首钗头凤.所谓”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以通信学的眼光来看这便是在古代信息手段极不发达的情况下造成的憾事了.

进了沈园,虽说修葺痕迹明显,但是亭台楼阁所属,小桥流水之间,依然给人留下美好的印象.这是典型的江南大户之家,比起苏州美轮美奂的庭院建筑,显得更为内敛和质朴.现在的沈园在1984年依照传世的《沈园图》重建,近年来又进行了再次的修缮,所幸尚保留了葫芦池、水井、土丘等宋时遗物.而孤鹤轩、半壁亭、宋井亭、冷翠亭、闲云亭、放翁桥等建筑均按宋代法式构建.

稀疏的游客让我们有了静静品味的机会,在闹市中的一方净土(或者至少是静土)里面,看着浑朴的孤鹤轩和刻有《钗头凤》的残墙断垣,遥想两位离异再婚人士在848年前的邂逅,深感人世沧桑机遇无常.在冷翠亭里,同伴兴之所至,以昆腔低唱一曲《钗头凤·红酥手》.听着细腻宛转的水磨腔,我不禁想起了唐婉和的那首《世情薄》:”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遍历沈园,总的感受很是不错.儿女情长之外,不妨看看陆游纪念堂里面陆游生平和重要时期的一些诗词,当可对此人此地此情此景有更多的体会.

一晃在这个园子里待了快两个小时.出得门来才发觉已经饥肠辘辘了,还得先回到绍兴饭店去check out.想起酒店送的40元/人的早餐因为贪睡没去吃,暗自可惜罢了.至于桑拿,本来也没打算去.

后来找到同心堂对面号称味道不错的一个地方吃饭,在那个一楼像二食堂二楼像银座三楼像春晖的饭店里除了基围虾特别贵之外也没觉得什么.毕竟绍兴的餐饮远远没法与上海相比,大抵去尝尝咸亨也就够了.

由于沈园的安排偏差了半天,导致整个旅游计划顺延.拎着大包小包匆匆打的赶往兰亭.因着< 兰亭序>的缘故,对这个古代驿站是向往已久了.相比较而言,这里的游人多了些许,还有一个摄影爱好者的团体在这里搞活动.看着一个大妈拿着Sony的P系列一本正经拍风景,笑也笑死了.

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被李世民这个老小子用来陪葬的< 兰亭序>就产生在1650年前的兰亭.一帮子作家书法家协会的人聚集在此饮酒寻欢,王同学眼观茂林修竹流觞曲水之美景,心怀”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之豪情,对人生大发感慨而做此书,引为后世经典.

初到兰亭,先克制住去看正角儿的激动,跑到一个小池塘里撑了一会竹排.和风习习中,远有崇山峻岭,近有鹅鸣声声,悠哉游哉不亦乐乎.上了岸,从鹅池开始,依次参观了曲水流觞、兰亭碑、御碑亭和右军祠.我在想要是ACBP或者暴食组出现在曲水流觞那里痛饮暴食可爱多和羊肉串,会不会太过暴殄天物?御碑亭上,康熙亲书的< 兰亭序>倒也齐整,反面过去他孙子乾隆写的一段碑铭不仅笔法粗疏,文法也有限,又是在糟蹋地方了.

右军祠外面就是墨笔亭,亭中一方书桌一把大椅,我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同伴在身后笑着说”王大人”,吓得我赶紧惭愧的站起来.在右军祠里可以看到不少临< 兰亭序>的版本,还有一些自创的字体或者写法,比如把兰亭序所有字拆开打散重新组合等等.还有收集不同摹本的狂人,用天干地支来为版本编号的,可以看出古人追星也是很有一套的,便如音响爱好者收集不同公司的邓丽君阿姨黑胶密纹唱片一样.

临水处有不少供人练笔的石台.抄起一支破笔,在水缸里蘸蘸,刷刷刷的写写划划自娱自乐,写完了还互相炫耀互相吹捧一番,小过了一把书法瘾.石台比沙盘更能体会笔触的感觉,真想在家中也放一个玩玩.

出得兰亭,觉得附庸风雅了一番,实在是心情舒畅.但我们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去五泻的旅游车.在路上拦了辆出租,一问才知诸暨远在50公里外,五泻在诸暨外面10多公里,心底绝望了.于是这一条线的五泻和西施故里只能忍痛放弃,得到的教训是要一早就出发专门去那边.要不就得在诸暨乘火车回上海了.

想了想决定掉头去柯岩.从兰亭回绍兴11公里,再过去柯岩又是12公里,一路上还能抓紧时间睡睡觉.到了柯岩景区,已经快4点了,在鲁镇和鉴湖中间二选一,自然是后者.门票又涨价了…网上传说的60元联票已经变成80,而且大鉴湖已经关掉了..

景区里依然人很少.一进去就看见了云骨,最开始我以为是风化蚀刻的产物,后来才知道是古代石工雕琢之工.上宽下窄,高数十米,很有气势,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炉柱睛烟”.旁边是莲花听音,站在莲花中心处对着圆弧状的刻有金刚经的石壁呼喊,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回声.按照声学原理,以及人耳对0.1秒延迟的接受力,半径应该是17米了.

主要的景点包括紫府洞天,文昌阁,七星岩,蚕花洞,三聚同源,越女春晓,镜水飞瀑,越中名士苑等.最搞笑的是八卦台,同伴总是自称八卦女,我笑她八卦女登八卦台,太上老君也与有荣焉了.总的说来,这个国家4A级的风景区更像是个人造大公园,不过设计上还是很花了一些心思,和自然结合的也比较好.只是既有弥勒佛,观音像(还包括送子观音的版本),还有文昌君和太上老君,四位神仙可以坐成一桌了.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寒风四起.站在鉴湖的旁边举目四望,周围俱是萧瑟的影子.穿过仙人洞,经象鼻岩,蝴蝶岩,过玉带桥,听着Net MD里梁祝小提琴< 化蝶>一段,在这个冬日的傍晚,静静体会这片湖光山色,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浪漫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等我们兴冲冲的赶到出口,已经没有车了.不仅旅游车是早就消失,连说好可以租的面包车也死光了.两个人绝望的走到公路上,等着过路的taxi.等我们在寒风萧瑟中终于盼救星一样盼来车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而我的手和耳朵都快没知觉了.

以下的回程还算顺利,直接到客运中心买票上车,6点半出发9点过一点就回来了上海.一路上我依然是睡得迷迷糊糊,乍一睁眼发现了美罗城,突然觉得就像是重回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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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 tips about 绍兴旅游

1. 绍兴是个适合慢慢品味的城市,不适合人多一起去,也不适合在旅游旺季去.去之间倘若看看鲁迅的小说和散文,读读王羲之的字和陆游的词,想必会有更多的收获和体会.

2. 出门在外,吃住不能亏待了自己.强烈推荐绍兴饭店(住)和咸亨酒店(吃). 在ctrip上可以打6折订房,临时去是拿不到这个价格的,那里生意太好了.豪华间里可以直接上网,备有100M的网线和笔记本充电插座,可以工作游玩两不误.

3. 绍兴城内打的还是很方便的,5元上车,2.2元/公里.出城也可以打车,附近的几个景点都不算太远.不是路盲的人不用买地图,路盲如我买了也没用.

4. 最好的安排应该是三天.第一天东湖,鲁迅故里和沈园.第二天柯岩鉴湖和鲁镇,第三天兰亭,诸暨,五泻,西施故里.从诸暨或者绍兴回沪均可.

5. 乌篷船是不可不坐的,但是像我们这样惹出警方巡逻艇好像也太过分了.坐三轮车逛绍兴有点意思,可惜冬天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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